“金色的阳光召唤我,它也召唤你”
“我们奔向操场去,一起练身体”
“欢乐伴着我,欢乐伴着你,阳光体育使我们幸福又欢喜”
周一早上六点,男生宿舍的哨声准时响起。
和哨声一起响起的,还有二中的特色叫早铃。
今年新学期初,老何不知道怎么想的,觉得二中学生的早操出勤率太低了。
为了监督众人的早起工作,不仅在操场上设置了签到处七点钟之前必须把自己的名字在签到处勾掉,少一次就记一次迟到。
还丧心病狂的在每一个宿舍里面都装上了一个喇叭。
六点整,准时放歌。
立志于把所有人的灵魂都唤醒。
听到这个熟悉的铃声。
林思则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被唤醒了灵魂,他妈的前世的记忆都要被唤醒了。
1807宿舍是典型的四人床位。
不过只有三个人住在宿舍里。
林思则住在上铺,隔壁是王冬,下铺就是谢星澜。
顶着官博歌声强行睡了几十秒之后,林思则终于受不了了。
“草。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把这个破喇叭给拆了”
他昨晚喝了酒,称得上是宿醉。
隔壁铺的王冬也被吵醒了,和他一样宿醉。
两个人互相看了眼,都跟看见鬼似的,胃里还翻涌着酒味儿。
一时间,冒出了同一个想法这辈子再也不要喝酒了。
林思则抓了把头发,开始例行的清晨吟唱主要是夸一夸他爹。
“有时候我就不得不佩服谢总了,这破广播不管多吵,我爹都能睡得跟晕过去一样。这睡眠质量真是”
林思则一边说一边往下铺爬。
不出所料的话,谢星澜必然是在睡觉的。
这人睡觉时真的有点儿东西的,有点儿睡神在世的意思了。
人家以为他白天上课睡觉是晚上出去做贼。
其实不是的,他晚上也睡觉,就是单纯的爱睡觉。
结果林思则跳下床,空荡荡。
“我操,我爹呢”
“咔哒”,门被打开。
谢星澜校服穿得齐整,出现在门口“叫魂呢。吵死了。”
“我操。”林思则吓了一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谢哥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有事儿。”谢星澜看起来已经出过去过一趟了。
要知道现在才六点零五分,他起这么早干什么
林思则一肚子问号,端着自己的脸盆去刷牙。
一瞥眼,视线落在谢星澜的书桌上。桌子上是个白色塑料袋,定睛一看,里面是几盒解酒药。
林思则眼前一亮“妈呀,爸爸,你对我真好太贴心了,谢谢您的解酒药”
他正觉得胃里难受呢
,扑过去想要把解酒药占为己有。
谢星澜比他快一秒,冷漠无情的把塑料袋一抓,拿走了。
林思则扑了个空“”
谢星澜懒洋洋道“谁跟你说是买给你的”
林思则有那么一秒的犹豫,然后开口“我大胆猜测,更大胆求证一下。谢哥,这是买给衾总的吗”
谢星澜挑眉。
“好的谢哥,明白了谢哥,我懂了谢哥。”林思则光速认怂“这不是我能够染指的东西。”
谢星澜被他这么一弄,不由觉得好笑。
扔了他一盒“滚啊你。”
林思则接过药,他就知道谢星澜这人其实挺仗义的。
虽然有时候大家觉得他挺可怕的,但他对朋友确实没话说。
“对了谢老板,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林思则进去刷牙的时候,才想起问这一句。
他探了半个身体出来,宿舍里已经只剩下王冬了。
“走这么早去上课真害怕明年在清华招生办的名单里看到谢老板。”
林思则嘟嘟囔囔了一会儿。
可能是洗了把脸,脑子清醒了,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对啊。谢老板的黑眼圈怎么那么重”
“草。他不会压根没早起,是昨晚上一晚没睡吧。”
谢星澜一晚上睡没睡,夏衾不知道。
他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干脆直接睡到自己去世。
脑海中,一些碎片一样的记忆浮现出来。
夏衾面无表情的在床上躺着,思考着杀完人在自杀的话会不会减少丢人的程度。
手机嗡嗡的震动。
他打开一看,是闫曼发的消息。
衾哥你怎么了
你一晚上没回我消息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接你人呢
我草你这样真让人害怕
未接通话
未接通话
夏衾抓了把头发,回复道
别问
问就是死了
社死的死。
闫曼那头秒回
这少爷怎么一大早情绪就这么丧
夏衾回复完消息之后又把自己砸在床上,紧接着抱着被子在床上猛地滚了好几圈。
然后蒙着脑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叫完之后。
还是要面对现实。
他气压很低,心情不是很好的起床了。
本来想跟老赵请个假的。
但是第一,这少爷发现自己没有加老赵的微信。
第二,今天的物理课有新的内容要学,请一天假实在不划算。
比起丢人,他觉得少学一节课。
在考试的时
候就要丢掉的那几分,好像更让人不爽一点。
夏衾醒得早,到学校也早。
六点十五分就到班级了,这时候大部分的住校生都还在食堂吃早饭。
教室空荡荡的,没多少人。
他站在后门犹豫了片刻,想起昨晚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丢人的感觉渐渐地打败了对知识的渴望,夏衾看了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心想,要不然干脆还是去跟老赵请一天假好了。
他的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人扼杀了。
“衾总”林思则在教室里看到他,挥舞手打招呼。
谢星澜原本趴在桌上睡觉,听到他的名字,也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夏衾这一刻拔腿想跑的心情愈发的严重。
问题不大,一会儿假装断片。
等下先观察一下谢星澜,如果对方嘲笑他,他就直接开揍。
打定主意的夏老师神色如常的走到自己座位上。
拉开椅子,坐下。
谢星澜还在看他。
夏衾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放桌上,平静的问“看我干什么”
“夏老师,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来了。
夏衾不动声色的想。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哦对了。昨晚喝太多了,我”
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